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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54章

荒废待修整的院落屋顶上，储砚独影对月，正仰脖灌着酒。

寂寥的夜空连颗星星都没有，除了那一弯细细的新月，便只剩下漆黑无际了。

酒瓶见底，他控了控，最后一滴没入口中。

他放下酒瓶，一道凉风拂过，黑影掠来，他知道殷杉回来了，却没有心情问他刚刚去了哪里。

殷杉坐在他身旁的屋脊上，与他同步叹了口气。

储砚侧眼：“你叹什么气？”

他双眼的通红还未彻底散去，留着浅浅的红丝，此刻又染了醉意，神色里有些意兴阑珊。

殷杉：“我刚刚去找初瑶了......”

话说个开头他就止住了，恍然反应过来储砚听了实情应该会更难受。

储砚听出了他停顿的意思，自嘲地笑了笑：“我知道，她一定骂我了吧，骂我自作自受，骂我活该被抛弃，骂我不配得到爱......”

“没有，哥儿，没有，她没这么说。”

殷杉心疼地打断了他，看着他状似云淡风轻地骂自己，莹润的黑眸里含着泪却迟迟下不来，有种濒临死亡的无助感。

殷杉声音颤了颤，想劝慰，又不知道说什么：“她主要是骂我......。”

储砚深吸了口气，将双腿蜷缩起来，双臂抱住双腿，下巴抵在膝盖上，抬眼盯着那枚像是随时要消失的细弯月。

这个动作是他小时候在母亲父亲尸体钱保持了几个时辰的状态，是他最安全也是最恐惧的姿势。

他现在一定是极度没有安全感，退回到了那种巨大恐惧的状态，保持着让他感到最安全的姿势。

殷杉咬了咬牙，站起身就要飞走，被储砚叫住：“去哪？”

殷杉：“我去将言苏荷绑了来！”

储砚摇头：“别去了，我累了殷杉。活着和死去好像并没什么本质的区别......”

储砚的话还没说完，便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声音，院子的大门吱嘎一声被推开，似乎还下了门外人一跳。

一片寂静中，熟悉的声音飘到了储砚耳中：“小姐你确定储二公子在这吗？这还没修缮好呢，他回来也没地方住啊？”

商云婼：“他无处可去啊，我应该早些来找他的，他就不会故意试探我，弄出这么多事了。”

初瑶迟疑地说：“小姐，你信他只是为了试探你吗？”

商云婼语气很淡却很笃定，就像是再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：“我信他。”

屋脊上的储砚垂眸，一滴圆滚滚的泪珠终于滴到了屋顶的瓦片上，委屈可怜的神色一股脑涌现在他的脸上。

孩童摔倒了一般是不哭的，因为心疼他的那个人没来，他哭给谁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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